“好了,你可以去了。”
远处,目睹安德森的失败,东方凛并没有任何意外。
那对暗红的眼眸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水。
这对宿敌的结局,不正是如同他们自己所想的那般吗?
不过他还是对着即将踏入最终舞台的‘死神’补了一句。
“虽然他和你的信念相悖,但人…要学会尊重他人的愿望。”
“我尊重你的愿望。”
“你也该…尊重他人的愿望才是。”
沃尔特并未回应他的话语,只是漫天散乱的银白丝线忽地在脚下化作一张屏障。
他脚下骤然一蹬。
噗!
身影如同离弦的银色箭矢,高高跃起,精准地落向那片被血与火浸透的、属于宿敌的战场中心!
“沃尔特先生……”,女警还是无法理解沃尔特的反叛。
……那个曾经优雅忠诚的管家,为何会站在对立面?
但东方凛却开口了。
“我说了,人…要学会尊重他人的愿望。”
“安德森的愿望是为自己的道义奉献一切。”
“同样的。”
“你们的沃尔特先生的愿望,则是不愿臣服于年岁的约束,以最完美的姿态,去完成那场迟到了半个世纪的、与宿敌的最终了断。”
……
战场中心
烟尘微散。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
他手腕一翻,漫天银线肆意舞动,明明脆弱不堪,软弱至极的线,但在沃尔特的手中却好似最为锋利的刀。
在空气中切割出凄厉的尖啸!
撕啦!撕啦!
周围的楼栋之上顿时浮现深刻刀痕。
轰隆!轰隆!
在剧烈的轰鸣声中,周围尚且完好的楼栋顿时层层叠叠地垮塌下来,化作了层层废墟。
无尽的烟尘席卷而起,笼罩了整个战场
但在看见那道身影的刹那。
在场众人。
因特古拉。
甚至是阿卡多。
都忍不住微微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沃尔特!是沃尔特吗!?”,因特古拉猛然大喝。
“是垃圾。”,沃尔特抬起脚,似乎想踏碎什么。
但脑海中忽地想起了那人曾说过的话。
他又缓缓放下了脚。
看向了对面的因特古拉。
眼眶上的单片眼镜反映出明亮的光泽。
“人一旦死了,就是垃圾。”
“为垃圾吊丧,没有任何必要…是这样吧?因特古拉?”
“沃尔特……”,因特古拉面色挣扎,“他们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他们做了什么?”
沃尔特深深吸了一口烟,“我被他们捉去,变成了吸血鬼还被洗了脑,更可悲的是还要被迫和原来的主人战斗……如果我这样回答你会满意吗?大小姐。”
“不。”,他猛地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我并不是接受了谁的命令才站在这里!”
“我是作为我自己站在这里!作为沃尔特站在这里!”
“我怀着杀意,准备在这个黎明将你们斩断!”
“沃尔特!”
“不要叫我沃尔特!”,沃尔特忽地大喝,生生打断了因特古拉的话语,“我就是我。”
“这就是我的反叛!”
他猛地转向阿卡多。
“站起来!阿卡多!”
“哈哈哈哈哈。”,阿卡多却忽地捧腹大笑了起来,“沃尔特,你不是曾说过…衰老是英国人的浪漫吗?”
“明明年老的你,拥有自己的信念,是那么的美丽。”
“可你现在……是多么的丑陋,多么的不堪入目啊。”
“是身心都变成死神了吗?”
“当然。”
“这尘世的一切都不过修罗之巷的黄粱一梦…我在梦醒的时分……成为了死神。”
“站起来,阿卡多。同我厮杀!”
可阿卡多不仅没有同意,反而俯身向下,就那么跪倒在了因特古拉的身前。
“你我现在同为狗……狗不会自己叫,得经过主人的同意才行。”
“那么…下令吧,向我下令吧!主人!”
“我会没有丝毫踌躇,没有一丝后悔的杀光他们。”
“因为我是怪物,你又意下如何?因特古拉?”
“枪由我来举起,瞄准也交给我。”
“将子弹装进弹夹,推进枪膛,保险也由我来解除。”
“然而……生杀大权却取决于你的杀意。”
“那么…你要怎么做?”
“命令吧!英特古拉!”
“说吧!那个答案!”
飞艇上
少校不由得举起了望远镜,直直注视着下方的战场。
“说吧!小姐!”
就连docker也按耐不住使用放大镜看向了那边。
“说吧!说吧!”
“说吧!一口气说出来吧!”
甚至就连远处,注视着这边的东方凛也不由得嘴角翘起。
沃尔特作为因特古拉曾经的下仆,此刻却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即便已经是敌人了。
但下仆之间的厮杀与否仍得归于‘主人’的意见。
所以因特古拉尚未开口之前,没有人能够自作主张。
小主,
所有的人、所有的怪物都在期待这个时刻。
就连沃尔特也看向了因特古拉,“说吧。”
因特古拉缓缓拿起一根雪茄。
啪嗒!
赤橙的火苗升腾而起,将烟叶点燃。
“请说出来!说吧!大小姐!”
因特古拉深深吸了一口,而后……拇指和食指猛地用力,一把将其掐灭!
“见敌必杀!”
“见敌必杀!”
“见敌必杀!”
“下仆!我已经下达过命令了!将所有与我们敌对的势力全部击溃!”
“所有的障碍全部粉碎,一路向前!”
“无论对手是谁…无论遇见什么…无论…是谁……”
最后两个字宛如生生从牙缝中挤出来般。
因特古拉的脸上甚至早已挂上了泪水。
但此言一出。
也就代表着——沃尔特得偿所愿了。
“终于说了!”,少校不由得兴奋的不断挥动着手,“说了!说了!”
她一旦说出此话。
就代表着之前‘最后的大队’与‘梵蒂冈’的战役已经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最后的大队’和‘皇立国教骑士团’的战争!
是他最为